自有诗心心有怀,
疏狂一路为谁哀。
无人相语潇湘水,
梦里江山千百回。
a.jpg)

七绝 忆江南钱谢 谢建新
春风稚柳变鸣禽,
池上素蕖怜玉岑。
宝树月眉两相伴,
名山长忆复长吟。
注:江南钱谢为近代诗书画世家,谢伯子名宝树字伯子,自少年即受教父执张大千,郑午昌,其外祖钱名山,舅钱小山,父谢玉岑,叔谢稚柳,姑谢月眉,均是民国著名书画家。钱素蕖为钱名山长女,谢玉岑之妻。
这首诗以嵌名、化典的方式,串联起江南钱谢世家的核心人物与文脉传承,字里行间饱含对家族先贤的追思与敬意。
1.句中“稚柳”直接对应谢伯子的叔父——民国著名书画家谢稚柳。“园柳变鸣禽”化用南朝谢灵运《登池上楼》的名句 ,既暗合“谢”氏先贤文脉,又以“春风”点染生机,暗喻谢稚柳在艺术领域的鲜活成就与家族文化的蓬勃传承。
2. 池畔素蕖怜玉岑
“素蕖”(意为白色荷花)是对谢玉岑之妻钱素渠的雅称,“玉岑”则直指谢伯子的父亲谢玉岑。谢玉岑曾自号“菡萏室主”,“菡萏”即荷花,与“素蕖”呼应,暗含夫妻二人精神契合的佳话;“怜”字流露对这对才俊夫妻的温情追忆。
3. 宝树月眉两相伴
“宝树”是谢伯子的本名,“月眉”即其姑母谢月眉(民国知名画家)。二人同为钱谢世家晚辈中的艺术继承者,“两相伴”既指姑侄间的亲情羁绊,也象征家族艺术技艺与风雅品格在代际间的延续 。
4. 名山长忆复长吟
“名山”特指谢伯子的外祖父钱名山——近代江南硕儒,亦是振兴钱谢世家文化的核心人物。他不仅培育了谢玉岑、谢稚柳等后辈,更直接指导谢伯子学艺 。“长忆长吟”直白抒发对这位家族精神领袖的深切缅怀与敬仰。
全诗主旨
诗中未直接出现的“钱谢联姻”背景(钱素蕖与谢玉岑的婚姻联结两大家族)贯穿始终,通过名号嵌入与典故呼应,将谢稚柳、钱素蕖、谢玉岑、谢伯子、谢月眉、钱名山六位核心人物串联,既展现了家族“一门隽才,蜚声艺苑”的盛景,也凝聚着对世家文脉传承的珍视与追思。这首诗以嵌名、化典的方式,串联起江南钱谢世家的核心人物与文脉传承,字里行间饱含对家族先贤的追思与敬意。
步韵米祯祥君 谢建新
...
江上
晨兴
.
江南烟雨
夜至微风正恰时,
兴来纵览谢家诗。
百年尘落情深处,
三代长吟不废词。
注:三代指曾祖父谢仁湛及其兄谢仁卿,祖父谢玉岑及其弟谢稚柳,先父谢伯子均各自友诗词集传世。
谢建新的《七绝 夜读吾家诗集》,以朴素的语言承载着厚重的家族记忆与文化温情,字里行间满是对三代先祖诗词传承的珍视与感慨,如同一盏夜灯,在微风中照亮百年文脉的微光。


七绝 莫问 谢建新
莫问党家烹雪时,
谢家池上起悠思。
暮春三月江南忆,
园柳鸣禽莺乱飞。
这首诗以历史典故为骨,江南春景为魂,在古今对话中勾勒出文人雅趣与世俗喧嚣的分野,如一幅水墨小品,留白处尽是对生命境界的叩问。
首句“莫问党家烹雪时”,以典故切入,暗藏机锋。陶穀以雪水烹茶,自恃风雅,却被党家姬一句“彼武夫安有此?但知于锦帐中饮羊羔酒耳”点破虚妄——所谓“烹雪”的雅,不过是文人的自我标榜,而党家的“羊羔酒”虽粗豪,却透着生命本真的热度。“莫问”二字看似洒脱,实则是对世俗价值评判的消解:真正的风雅何须与世俗争胜?这种反诘,让诗意在历史对话中生出张力。
次句“谢家池上起悠思”,笔锋一转,将视野投向谢氏家族的文化渊薮。“谢家池”典出谢灵运“池塘生春草”的典故,既是实指江南园林的池塘,更是文人精神家园的象征。“起悠思”三字如涟漪荡开:谢灵运的山水诗魂、谢氏家族的风流底蕴,皆在这池水中倒映。此处“谢家”既是历史的,也是诗人自我的投射——在党家的喧嚣与谢家的清幽之间,诗人选择在精神谱系中寻找共鸣。
第三句“暮春三月江南忆”,时空陡然转换,从典故的冷寂跌入江南的鲜活。“暮春三月”化用丘迟《与陈伯之书》“暮春三月,江南草长”的意象,却摒弃了原句的劝降之意,转而聚焦于纯粹的地域乡愁。此时的“忆”不再是陶穀式的风雅较量,而是对江南水土的深情回望:那些在杏花春雨中浸润的童年、那些在园林深处流淌的光阴,皆在“忆”中苏醒。
末句“园柳鸣禽莺乱飞”,将镜头定格在动态的春日图景。“园柳鸣禽”直接化用谢灵运“园柳变鸣禽”的诗句,但“莺乱飞”三字却突破了原句的静态描摹,赋予画面以生命的跃动。这里的“乱”并非杂乱,而是万物竞发的蓬勃:黄莺穿梭柳间,鸣声此起彼伏,恰似诗人内心被江南春色点燃的激情。这种从“谢家池”的沉思到“莺乱飞”的迸发,暗合了文人从书斋走向自然的精神突围。
全诗以“问—思—忆—飞”为脉络,在历史与现实、雅趣与本真的张力中,完成了对生命境界的三重叩问:
1. 雅俗之辨:陶穀的烹雪与党家的羊羔酒,究竟谁更接近生命的本质?诗中“一笑”给出答案——真正的风雅不在形式,而在超越世俗的心境。
2. 时空之思:谢家池的历史纵深与江南春景的当下鲜活,在“暮春三月”的节点交织,让乡愁不再是简单的地域怀恋,而是文化基因的觉醒。
3. 动静之境:从“谢家池”的静思到“莺乱飞”的动态,诗人在古典意境中注入现代性的生命意识——唯有打破雅俗、古今的界限,方能在传统中寻得新生。
值得玩味的是,诗中“江南谢家”的落款,既是对谢氏文化血脉的认领,也是对自我身份的确认。在陶穀与党家姬的历史对话中,诗人以“园柳鸣禽”的自然之趣作结,恰似在说:真正的风雅,不在雪水烹茶的刻意,而在江南春色中与万物共生的诗意。这种将历史典故溶解于自然意象的笔法,让整首诗如江南园林般曲径通幽,在有限的篇幅中容纳了无限的文化景深。
先君爱画天夺听,
怙恃往生哀莫停。
却是别门通六法,
天遗异禀妙丹青。
谢建新的这首七绝,是为先天失聪却画艺超凡的父亲谢伯子所作的感怀之诗。全诗以质朴的语言承载着深沉的情感,在命运的缺憾与艺术的璀璨之间,写尽对父亲的痛惜、思念与自豪,字句间满是血脉相连的温度,可逐句细解:
